末代武士中的劍道、弓道與茶道

  電影末代武士是一部講述日本明治維新後武士階層瓦解,但武士道精神又通過天皇接下勝元盛次的刀後得以保存的過程。電影的前 25 分鐘主要在做引導故事進入何謂武士道精神的過程,而從歐格仁上尉第一次在森林遭遇真正的武士前,身邊軍隊的小軍官說著”武士來了”做為起始,整部電影就開始圍繞著義、勇、仁、禮、誠、名譽、忠義、克己而拍攝,可惜的是有些無法在這兩個半小時的電影中完整表達出來。但有很多細節卻是一般人無法體會的,比如像是武士道的訓練,在電影中的劍道、弓道與茶道,也是在演示著武士修身養性的方式,培養一種不驕不躁、謙遜雅致的心境。

  所以今天我們就來談談電影中武士道的劍道、弓道與茶道,在戰國到幕府時代的過程中,得到千利休茶法真傳弟子之一的細川藤孝曾說過「武士の知らぬは恥ぞ馬茶の湯 はぢより他に恥はなきもの」,意思是身為武士卻不諳武藝茶道,再沒有比這更為恥辱者。而其本身劍術是向鹿島新當流的開山祖師塚原卜傳學習,弓術則得到吉田雪荷的印可,弓馬則得到武田信豐(武田流)的傳授,他還懂和歌、連歌、蹴鞠等文藝,在圍棋、料理、猿樂方面亦有很深造詣,是當代第一的教養人(學霸來著)。尤此可見,武士本身並不是只需要懂武士道,而是需要從各種學習中去瞭解與實踐武士道的精神。

  回到電影中,整部片最不缺的就是劍道的畫面,歐格仁上尉也是從學習劍道的過程中去體會武士道的精神是什麼,由於筆者沒學習過劍道,所以無法講述太多劍道的東西,但劍道與弓道其實有相近的地方,像是「手之內」以及「殘心」,劍道中的手之內指的是握刀的方式,而弓道的手之內講的是左手握弓的方式,不過這兩種都沒有統一標準,依照各流派也各有不同,在古代手之內也是不傳外人的秘密。歐格仁上尉在學習劍道的過程中都有太多雜念,在與「氏尾」的最後一次練習中他終於知道如何專心的平靜下來,在電影這部分就特寫了這兩位的手之內,以放鬆與無心平靜的手之內來表達雙方正在同一個狀態中。

  再來是殘心的部分,電影中演繹的也很好,那殘心是什麼呢?字面上直接翻譯的意思是不做半套、不半途而廢的心。就算對手看起來像喪失戰鬥力,一旦大意的話,反而會被利用這個空隙而被反擊。為了提防此類情況而導向完全勝利,就要保有殘心。在劍道的比賽中,也有過得了「一本」,然後做出勝利手勢或誇張的勝利姿勢,因而被取消「一本」的情形。有一首短歌詠嘆這種精神:折りえても 心ゆるすな 山桜 さそう嵐の 吹きもこそすれ,意思就是”就算摘到櫻花也別大意喔;疾風一吹的話又能如何?” 電影中表達的可以從與「氏尾」對戰中,或是最後「歐格仁」一打三時看出來。在「氏尾」獲勝的前兩劍時「氏尾」殘心的動作,以及平手的那一劍,雙方的刀同時來到對方的脖子前停了下來,但這時候並沒有鬆懈的感覺,而是在過了幾秒後才慢慢緩和過來,這就是殘心非常好的演繹方式了。

  接著我們來聊聊電影中弓道的部分,在電影中最常出現使用弓箭的是「信忠」,也有拍攝一段他在自主練習時的畫面,雖然只有短短幾秒,但我們仍然能夠在上面看的見”會、離、手之內與殘心”,弓道中的「會與離」來自佛教中的遺教經,整句話是說「生者必滅會者定離」,意思是有生命的東西一定會死,遇到的人也一定會分離。所以弓道便以此來形容引弓到會時會產生自然的分離,也是練習弓道的人所追求離的方式。弓道中的殘心是射完箭之後,仍然保持身體的姿勢,眼睛專注箭矢所擊中的地方。美中不足的是在拍攝時他在殘心的畫面中,他的弓已經反弓了,不知道為什麼當時製作組沒有發現這個問題。至於他為什麼沒有弓返,其實我也不確定在以弓術作戰的時代需不需要弓返,比如說像是當代的流鏑馬以及薩摩的日置流演武時也沒有完全弓返,以便達到更快的搭箭。在電影中其實還有其他更多弓箭出場畫面,比如說最前面有騎射的畫面,後面決戰也有弓箭手齊射的場景,但那就沒有太深入的去講弓道的部分所以這邊就不提。

  弓道之後講茶道,茶道在這部電影中的畫面雖然只有短短幾秒,但「氏尾」卻做了一個跟弓道有關係的動作「切柄杓」,為什麼說這個跟弓道有關呢?是因為茶道中有三個動作是弓道中而來。在使用風爐中有「真行草」三種形式,分別為置柄杓、切柄杓與引柄杓。電影中的切柄杓,指的是射箭瞬間,也就是弓道說的離れ形式,是一個舀出沏茶用的熱水之後,放回柄杓的動作。想不到吧,「氏尾」在電影中不但做了手之內、殘心居然還來一個離れ。而其他兩個動作分別為置柄杓,是以當你將箭搭在弓上的形式,除了沏茶以外,其他時候舀水完畢後的放置動作。而引柄杓則是在引弓至會時,弓張到滿月時的形式,是加完冷水、不再使用時的放置動作。除了這個動作跟弓道有關外,茶道也有殘心的部分,千利休在短歌中描述茶道的殘心「何にても 置き付けかへる 手離れは 恋しき人に わかるると知れ」,意思是「手離開茶器之時,保持與愛人分別時的餘韻。」

  簡單的敘述了電影中的劍道、弓道與茶道後,大家是不是才發現原來各種武道有那麼多相同的要素,而這些要素就是那麼自然的深入在武家生活之中。「歐格仁」在電影中曾經有的疑問:「武士的精神是什麼?完全服從一套道德規範?追求內心的平靜?把武士刀法練好?」在電影中並沒有給出答案,也許也沒有真正的答案,如同各類武道中的道,雖然通過訓練的方式是相似的,但每個人追求與獲得的道卻不盡相同。

  所以說,末代武士這部電影中,武士道的精神並不只有在眼睛看的見的地方,而是深入到許多的細節與內涵,而這些細節卻是沒有學習過武道的人無法查覺的。假如你看完這篇文章後能對某項武道有興趣,也歡迎你找機會去學習。筆者對自己的期望是在”某天”弓道能夠取得五段後,才開始學習茶道,但對劍道的興趣可能就沒那麼高,反而是居合比較適合一些,畢竟在我們生活在社會中,與人競爭的機會已經是非常多了,所以筆者比較喜歡與自己競爭的武道。以上資訊感謝維基百科以及認識的茶道老師指導與提點!如果你有興趣想要學習茶道的話,可以向黃老師學習。如果你想要學習弓道的話,可以參考這篇”弓道簡介、入門方式與心得“。當然,找到最適合自己的武道,才是長久練習下去最好的方式,也祝福大家能夠找到自己喜歡的。

這是一張跟本篇無關的大阪城旅遊照www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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